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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玮 (2009-05-16)
两个书包、两所学校的名字,先后成了讨论点。
台湾社会已经很自由,不过学生背的书包,却不像新加坡学生那样可以自由选择。
走在街上,可以看到学生不只要穿着绣上学校名字、自己的名字、班级和学号的校服,他们还得背着绣上校名的书包。据说,这样是为了管理上的方便和安全上的需要。
或许台湾比较大,学生相对多,确实有这个必要,但对来自蕞尔小岛的笔者来说,连书包都要背一样的,感觉上有点像军队那样。
最近,一个“都兰国小”书包找到了第一夫人周美青当主人,结果引起一阵讨论。
何解?
不是太斯文,懂得中文、又懂得闽南语的人,多念“都兰”几次,大概已经能够领略,那就是闽南语的谐音“赌烂”,骂人的话。在新加坡,不方便大声念出时,笔者和朋友通常是以DL代替。
第一夫人还真敢,背了“都兰国小”四个大字的书包到机场给女儿送行,结果媒体一拍,焦点就落在书包上。
都兰国小,台湾确实有这所小学,它就坐落在台东县东河乡都兰村内,而都兰国小的书包,还有一个故事。
据报道,这个带点反讽现状、前卫字样的书包是台北文艺知青视为时尚的亮眼配备,在艺文圈很红,在网络上的询问度也非常高,因为产量不多,所以更被视为抢手货。
多年前,剧场传奇人物陈明才在台东都兰村投海,岸边就留下他平时常背着的都兰国小红书包。电影《最遥远的距离》就刻意突出陈明才和书包的关系,他背着书包到处去,最后自己投海,把书包留在沙滩上,当作自己对世界的最后一瞥。
校名谐音的话题,挑动了一些民进党人的灵感泉源。第一夫人背“都兰国小”耍酷,有民进党人要背“狮甲国中”的书包,在这个星期天517的大游行,向马英九和中国大陆呛声,反对马英九向大陆快速倾斜。
“狮甲国中”又怎么解?
从右到左,倒过来念就是“中国甲狮”,闽南语念就是“中国吃屎”。这样的创意虽嫌廉价,却也不能不说奇异,真亏有人在百忙之中还想得出来。
这个背书包的计划因为引来外界强烈反弹,已被迫喊卡,不过“狮甲国中”一词却红了起来,成了讽刺大陆的用词。
据报道,狮甲国中成立于1951年,狮甲源于在地地名的台语发音,早期叫“西甲 ”,狮甲的地名延用至今,在地并发展出舞狮文化的特色。不料,“舞狮技艺甲一方”的特色运用到政治活动上,竟成了骂人的“吃屎”。
台湾人以台湾的民主为荣,也以全球华人社会的民主典范自居,但笔者倒是认为,台湾人玩文字的功力和玩谐音的手法更让人惊叹。“都兰”、“狮甲”,好好的中文名词,转个念头,意思竟可以完全翻转。
从早期的音译词“叩应”(call-in),“麻吉”(match,表示关系很好)、形象化的 “劈腿”(脚踏两船)、软性文化的“我的最爱”(网页的Favorite)、含蓄性的“博爱座”(地铁的老人座位、孕妇座位),无厘头的“很超过”(太过分之意),一直到前阵子的“杀很大”,笔者一直被台湾式的用语迷惑。
“杀很大”是什么意思,至今还搞不清。只知道它源自一个网上游戏广告《杀Online》,广告对白有点无厘头,一个胸部很大的女生坐在晃动的木马上,娇嗲地向要离去的男生喊道:“不要走!不要走!杀--很--大”。
“杀”是游戏名称,“很大”可以有不同的诠释,如果把音像和文字连结,应该就是指女生胸部很大。奶大又乱摇,当然会引来话题,结果“X很大”一词迅速窜红。什么“省很大”、“亏很大”,“涨很大”、“吓很大”等等用词全都在新闻报道和各式广告中冒出来,听起来虽然不合乎语言的规范,但是身处这个社会,却又觉得生动有趣,紧贴社会脉搏。
相较于港式普通话的谐音笑话,“水饺(睡觉)一碗多少钱”,“爱人(iron)一晚多少钱”,台式的谐音用词和其他无厘头的流行用语,显得更具戏剧张力和社会感染力。
很会搞文宣的民进党,这个星期天又要和马英九唱对台戏了。口号就出现了一个“X很大”式的“马上一年,闷很大!”
政治吵来吵去,就是那几样。口号的运用,相对有更多无限的可能。不过,再极具创意的脑袋,往往也跳不出既定的政治诉求。
为了振兴经济,台湾政府最近力推包括文化创意在内的六大新兴产业。
如果这个极具创意潜能的社会能够把更多精力放现在实质的文化创意活动上,而不只停留在政治口水或口号的搅和,台湾应该可以再跨步向前,应该可以“杀很大”。
《联合早报》
(编辑:黄秀茱)